就算在一段很安全的关系中,关于它能持续到永远这件事,也不要太掉以轻心。
我曾经对人说过,我不相信永远。永远它毕竟是个无法以任何单位来换算的时长。所有以永远来作为单位所许下的承诺,某种程度来说只是童(谎)话(言)。有时两三年、七八年似乎接近永远,但那毕竟不是;永远是指,超过一百年,超过一千年,甚至一万年,它没有一个尽头。而这种没有尽头没有终点的时长,若要持续一件事情,大概非常无聊吧,或者说非常困难。更不用说维持一段关系。就连家人也一样,若是能永远地纵容着你,那你大概非常幸运了吧。
今年里就告别了好几个人,是那种,明确知道那天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的那种别离。每每到了分离的那一天,就有什么在心里悄悄滋生。并不会想要叫他们留下,因为他们注定是要离开,只是觉得曾经几个月中朝夕相处的人,在今天之后就不会再见面,就像用橡皮擦擦掉一般,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微妙。就算我知道不存在着永远,但仍不习惯离别。
最近看了一本《被讨厌的勇气》,有些东西是早已经明白的,比如课题的分离。不管我以什么心情去对待某些人说过的话、某些人的离别,就算那份心情是因他而起,那终究是我自己的课题。就等于就算有人马上把我从他身上剥离让我痛苦不堪,但那份苦涩毕竟与他无关,是我自己的事情。于是就算我知道这样不对,于目的论来说离别是由我的悲观造成的,我仍无法抑制地总在很多时候告诉自己,我现在所享受的所有安全感,也会在将来当所有耐心被消磨掉的时候,挥发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