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期末预料之中地开始忙了起来。待所有事情都结束后,感觉自己像透支的机器一样。不会因为完成了所有而感到过分的开心,也不会因为疲惫得不像话而抱怨,只是需要休息罢了。也因为忙,而错过了上个星期的周更。相信没人发现,但总觉得一年的周更少了一次,还算周更吗?还有意思吗?还要继续吗?这些问题不需要答案,因为我还是比较喜欢随兴些。
这次来聊书,是一位我很喜欢的作者的散文集,任明信《别人》。
一直不敢把《你没有更好的命运》读完,却一口气地将《别人》看完了。
我总都不敢把散文集都阅得太快。一篇散文一种情感,如果要读得快,大概需要持续转换情绪。而我总是控制得不好,无法抽离自如。但是这次我读得算是蛮快的。不是因为这散文集的情感过于浅薄以致于我可以快速扫过,而是因为我太喜欢这本散文集了。他写的每一句都那么细腻且尖锐有力。虽然有几篇自己不怎么喜欢,但那肯定是少数的。
虽然比较喜欢的文章都散落在不同的辑录里,但更多的汇集于辑三里头。像是〈母亲〉〈外婆〉,还有曾在部落格读过我很喜欢的一篇,〈弟弟〉。收录在散文集里部落格我读过还很喜欢的还有〈冰〉。看到的时候很惊喜。虽然是已经读过了,不过能以纸本的方式收集我还是很高兴的。
不得不说的是,散文集里有好几篇,是让我特别喜欢也特别有共鸣的。〈好命〉〈死刑杂想(上)(下)〉。先说〈好命〉。里头有一段是这么写的:「又问我:你觉得邪恶需要被了解吗? / 心脏像被揪住般,突然痛了一下,感觉身体的薄壳在龟裂,有什么知觉正被孵化……我慢慢点头。说需要。」单单是这段,就让我不能自已。「身体的薄壳龟裂」、「知觉正被孵化」这些虽然我不是很懂,但是我想这种感觉我是可以理解的。当初在课堂上讲师说到一个儿子往母亲脸上砸了数十刀的案子时,我想那个难受的感觉就是如此。至于答案为什么是需要呢?个人认为,答案就在〈死刑杂想〉里头(欲知详情,请自行购买参阅XD)。
总的来说,读完了散文集,真的很喜欢任明信的文字。散文集的扉页是几张很漂亮的照片,还有作者的手写字。差不多要读完的时候,才发现里头夹了一张读者回函。没有寄去,但也填完了表格,好好收藏。
他还小
还没学会说话
他穿着别人衣服
像块小破布
他不会叫,妈妈
还不能自己出去玩
偶尔母亲会陪他
拿美工刀在他的手上画画
画长长的掌纹
写父亲的名字
母亲和她的男人习惯
把烟熄在他身上
因为家里没有
烟灰缸
他还小,还没学会笑
妈妈说他的哭声
比别的孩子都好听
但他没听过别的孩子哭
他以为哭
是一种礼貌
那天母亲拿着断折的桌脚
走过来说乖,不哭不哭
他就真的不哭了
他很乖,想问妈妈好多问题
在快要睡着以前
没关系等我长大
长大再问吧
───任明信〈好命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