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刚拥有属于自己的相机。两人的颈项上都挂着一台,互相为彼此拍照,然后大笑。你不怎么会用,但是还是随意按下了快门。
是白天,你拍了阳光、椰树、辣椒、小溪。坐在小型水坝旁,吃咖喱杯面。又坐在半泡在小溪里的磐石上,脚泡溪水,啃着零嘴聊天。聊学校、聊同学、聊帅哥、聊未来。
她带你走到大树旁,为你指引楼梯的方向。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梯,进了小屋。因为里头还没安装电灯也没打开窗,所以光线颇为昏暗。她把水壶的袋子背在肩上,然后推开没有铁花的窗,室内立刻就亮了起来。哇……好酷!你发出这样的感叹,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。连续拍了好几张,但却不算太多,因为所以精力你都花在了感叹而非按快门上。从窗外望去,只有一片绿荫。风景不为宽阔的草原,而是葱郁茂密的树叶。她站在窗前,逆着光,你举起相机,来得及按下快门,捕捉了只属于她的身形的黑影。
那是你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到她所谓的树屋里。你忽然想起,角田光代有一本书也叫《树屋》,但你没看过。 对于「树屋」这个词,你一直觉得是既浪漫又神秘的。你看着那天的照片,觉得照片里的树屋就像是你收藏秘密的小屋一样。那样地隐秘,却不缺阳光。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,而木制的窗框呈漂亮的木色。窗外的翠绿,是你不曾见过的开朗之绿。那样的景色是何等宝贵且可遇不可求。
你想起那时你爬着楼梯到树屋的第二层楼,那小心且缓慢攀爬地举动,像极了爬树时会有的小心翼翼。猫着身子,手掌摩挲着白色墙壁,小心翼翼踩着一层又一层没有扶手的木制楼梯。一连串动作,真像是窥探或整理心中的小秘密时会有的谨小慎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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